从张悦然、春树、苏德浅析80后女性作家的情感世界


2.2 80后女性作家情感世界的特点。
  在叙述了80后女性作家作为一个群体的情感世界后,我们将试着分别以张悦然、春树、苏德这三位80后女性作家的情感世界来进一步阐述80后女性作家情感世界的特点。之所以选择这三位,是因为张悦然是迄今80后女性作家中最为成功的作家,而春树则是80后女性作家中最为叛逆的一位,而再选择到苏德是因为她是80后女性作家中最早登上文坛的一位。
2.2.1 张悦然:从青春写手向纯文学的优雅转型。
  在“80后”由市场进军文坛的进程中,张悦然的“发展”是最令人瞩目的。在2004年一年中,张悦然不仅是“80后”作家中出书最多的一位,也是最受著名作家、著名评论家称赞、支持的一位。更值得关注的是,在标志“80后”被主流文坛接纳的期刊领域,张悦然也是最全面开花的一位,上述几家期刊几乎同时在重要栏目、专题出推出了她6篇小说,其中,《谁杀死了五月》花落两家,《花城》、《小说界》同期发表,而在此之前3个月该作品已出现在作家出版社隆重推出的作品集《十爱》里。《小说界》当作短篇发表的《红鞋》,其实也正是3个月前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图文长篇《红鞋》的文字稿。
  倘若说,在当今的文学创作领域内,我们的对小说叙事要领依然还保留着“龙头、猪肚,凤尾”这三大传统要素的话。那么面对张悦然的诸多小说,小小说,小说断片乃至纯粹小说,我是无法拿这样古老而毫无现实意义的艺术教条去衡量的。更加让我感到迷惑不解的是,在她的小说里,几乎没有任何传统意义上的叙述。她只是一位辞藻诡异的年轻堆砌者,而不是现实生活的冷静再现者。
就拿《赤道划破城市的脸》来说,这篇不足一万字的都市情绪(注:不是情感)小说,取材依旧是标准的张悦然式。没有恋情,没有绯闻,没有隐私,没有仇恨,更没有丝毫的乡土气息,甚至连一贯煽情的女孩的眼泪也没出现半滴。所有当下热炒的“卖点”,在这篇小说里全部销声匿迹。
  故事发生在新加坡,那是作者张悦然正在努力领会着的一个亚热带现代化国际大都市。故事讲述了一个小男孩穿越时空与地域,有贼心没贼胆地勾引着我。主人公依然是一对不食人间烟火的痴情小男女。讲得也依然是这对小男小女的青春期成长以及感情上不停的“擦肩而过”。这种固定的模式,一再出现在张悦然的都市情绪小说里。很多聪明的小说创作者,是不会在同一事件上喋喋不休的。但是张悦然偏偏不。她从来就不曾为此而感到恐慌过,就如同《毁》里面一开始就已经出现的那座教堂那样,张悦然式的小说叙述是以毁灭式的美的形式而存在的。这篇小说,一扫张悦然往日的潮湿与糜烂。从“我想要一个人。过来,坐下来,听我讲话。不停不止”到“我停在一个角落里无比沮丧”。仿佛整个青春期都是在这种“阳光”底下完成了过渡似的。男孩子的思想当然是很干净的,至少他不会说粗话,不会的。也不会有任何不洁的欲望,不会的。更不会低级趣味,绝不会的。她必须是个毫无瑕疵的白马小王子,即使家境贫寒,但他肯定是高雅而脱俗。不能存在任何污点,不能。但他必须有一些些叛逆,一心向往传说中最真最纯的感情世界,一种看上去很率直很唯美的格调。他必须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烟火。
  我想,张悦然笔下的爱情是很有问题的。那是一种靠打打电话,发发e-mail的现代速食爱情格式。尽管主人公的内心有爱,但总是无法得到结果和肯定。因为他们很可能连自己也不相信。说这种爱情类似于精神上的柏拉图的话,显然有些滑稽。说这种爱情偏向于虚构出来的诗意和空灵,倒很是贴切。只是,所有刻意雕琢出来的东西,自然难成气候。
  青春成长期里进与退只是一种形式。重要的是,生活里曾经出现的感动,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平淡下去,平淡之后的不甘心,则成为张悦然笔下喋喋不休的旧情怀和老故事,一些时光的印记,爱情的绝路。生活的岛屿,沉默还有离开,等等,一系列零星的碎片,构成了一种病态的呻吟。而真实的生活却是永远都不会停止下来的。一直觉得成长就应该这样,很多的责任就在不远的地方等待着我们。于是放弃也会是一种洒脱。有很多的爱,我们只能用世俗的方式来承担,其他的,不过是聚散随缘,风雨由天。我们挥一挥手,就可以让青春走远,落红成片。
  张悦然笔下的男女主角无须对白。他们之间的心灵相通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就连配角的出现,也总是那样的出人意料。《毁》里的出租车司机为了区区10块钱而杀人,这让我大跌眼镜。宛若童话,像个寓言。情节诡异当然是件好事,那说明小说作者有足够想象力。可是非让母鸡打鸣,让公鸡下蛋,这种混乱的逻辑,失常的思维,往往就会起到反作用。最多让人哑然失笑,觉得莫言还是莫言,张悦然还是张悦然。就好比,在情节的合理安排上,老是,他还是老的;嫩的,她就是嫩的。
  回顾张悦然的创作历史,从一开始的《毁》到后来的《痣爱》。她注重的一直都不是情节的叙述。但由于重复出现的那些“忧伤的词汇”,它们是难得一见的、唯美的。这里我们必须认可张悦然在词汇运用方面的特色。我承认她在词汇组合领域内是天才独具的。而且这种语言组合的天才能力是和安妮宝贝同出一辙。这种特色,发展到最后的《这些那些》、《竖琴,白骨精》以及《1980》里,就几乎成了千篇一律的雷同。烦琐,麻木,颓废,丧失激情甚至有点儿未老先衰。
  让人无法接受的还有一点就是,关于文学形象中的女人审美趣味的更替始终被男人操纵着,这与长久的历史积淀的两性关系的地位有关。在任何时代的通俗文学里,有血有肉的女人都被活埋在不断消失的时间里。写书的男人搜刮着枯肠用他们的眼睛来写女人,在他们的笔下,鲜见有灵魂的女性。而有灵魂的女人未必会有机会拿起笔发出自己的声音,少数拿起笔的女人却有着严重的自闭症,她们用自慰式的文字只写仅此一种相似的女人,象神经质的碎嘴婆子不厌其烦地疯狂惊人地叙述着自己,热爱着自己,重复着自己。比如琼瑶的江雁容,比如陈染的黛二小姐,比如安妮宝贝的叫安的女子,也比如张悦然笔下的‘我’。我觉得等她们进了养老院,一定会有很多老头们受不了耳朵的骚扰而提前死亡。这让读者在仔细阅读的同时会随之产生一种理所当然的反感,可惜这种反感,女性作者们本人却是毫不知情的。
  张悦然的作品之所以受到文坛的追捧,除了市场影响力外,她那种追求极端的写作也正迎合了这些年来文坛鼓励的“往狠里写”的潮流。
  在推重张悦然的评论家里,白烨是重要的一位。在一篇评论《十爱》的书评《张悦然长大了》的文章里,白烨称“玉女作家”这顶小帽子已经不适合张悦然了,“我以为把她放在当代作家的行列里,她已经是丰姿绰约,自成一家了”。其“长大”的重要标志即在于《十爱》里的作品显示张悦然已经走出了“愉悦又茫然”的青春状态,“善于发掘爱中的悲剧意蕴”,在艺术表现上,“锐利的叙事与血腥的文字,已经让人感到了张悦然的艺术腕力,更为强劲,更为有力了”。不知道那些具有病态倾向的生冷怪酷是不是可以称为“悲剧意蕴”,那些瘆人的“过”的描写是否正显示作者的“艺术腕力”?在这样的“引导”下,张悦然会不会成为又一位“往狠里写”的女作家?
  再到现在,她从历史遗迹中寻找一个断了线的故事,在新加坡亲历的大海啸中受到撞击,从一枚贝壳中得到神秘的谕示,从而写就一部瑰丽动人的长篇小说。正如她自己所期望的,随着《誓鸟》的诞生,她的人生和文学创作都将随之进入全新的阶段。这也是“80后”的一本可以让人反复阅读的书。而这样一个曾经的青春写手也逐渐成为一个传统意义上进行纯文学创作的作家。
內文分頁: [1] [2] [3] [4] [5] [6] [7] [8] [9]

作者:十三@::十三|ShineKid::
地址:http://www.shinekid.com/post/126/
版权所有。转载时必须以链接形式注明作者和原始出处及本声明!

Category: 隨筆隨性 , 2008-3-16 , 04:12 , 3 Comments , 2700 Read , From 本站原創
Tags:
fujiwarahiro Says: Email Homepage
2008-3-16 23:03
你怎么突然研究开文学了?还是标准论文的格式???
這個原本就是我的畢業論文啊。
这一秒 Says: Homepage
2008-3-16 19:36
[emot]cry[/emot][emot]cry[/emot]

好长呀...
亮亮小熊猫 Says:
2008-3-16 12:37
汗好长,我是没有文学细胞的人啊fear
分頁: 1/1 第一頁 1 最後頁
發表評論|博客所有言論需經過審核后方可出現。請勿重複留言。
暱稱 [註冊]
密碼 訪客無需密碼
網址
電郵
開啟HTML 開啟UBB 開啟表情 隱藏 記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