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都叫做遠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鄉。

前段时间看了蔡康永的BLOG,看到如下的话。
*「康熙來了」製作人王偉忠拍的紀錄片 "偉忠媽媽的眷村" :
眷村拆掉以後王偉忠的媽媽把舊房子的門牌釘在新家門上
說這樣過世的偉忠的爸爸才找得到家
這時背景響起的歌是范瑋琪和朴樹的 "那些花儿" .......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刚刚看完有这期内容的《康熙来了》,台湾眷村文化。
忽然想起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五一回去的时候,已经非常非常少的人。
王伟忠、徐乃麟他们在台湾眷村所经历过的事情所玩过的游戏。
在我小时候也经历过。
我想,也许有天我会动笔去怀恋我的童年。
怀恋童年那盏路灯下的我们。
当我们越来越习惯都市霓虹的时候,我们的纯真和可爱就被遗忘在那盏路灯下。
还有那些朋友。

很意外地,在網路上看到了自己家鄉的圖片。
而且拍攝者所處的位置離我的家是如此地近。
父親這一支來自遙遠的山西,雖然南遷已經很久,但是似乎還是能看出一點不屬于南方的味道。
而母親這邊的親人除了省內的,大多散落在廣西。
而我父母工作的地方離他們的家也很遠。
我們一直是沒有根的人。
因此,家鄉的概念很模糊。
我的家鄉是一個礦區,是相應毛澤東號召而在南方開設的煤礦。從我外公那個年代開始,這個煤礦就開始為這個南方內陸省份提供寶貴的煤炭資源。
當然,也隨著改革開放的進行,諸如許多國企那樣,這個煤礦自然也就衰落了。從最早的中央直屬煤礦一路下方到縣,最終還是沒有逃避關停的命運。原本喧嘩的礦區漸漸安靜下來。除了那高聳的采礦井和那一座座煤渣堆成的山。
猶記得兒時,煤礦是非常熱鬧的。即便到了晚上十點,家屬區附近得道路上依然燈火通明。
那時,我們有電影院,于是認識了劉曉慶。還有熱水澡堂,男孩子們總愛放學后去澡堂嬉鬧。直到下班的職工將這群毛孩子趕走為止。
我記得那里有一個大大的浴池。半大的孩子在比較著那話兒的大小。
澡堂出門的左手邊是冰廠。一毛一根的白糖棒冰是夏天難得的美食。
家屬區到處都是的洗衣臺成了孩子們練習乒乓球的好去處。籃球場上,大孩子們帶著小孩子們放飛著一個“飛人”的夢想。
還有在稻田中央的小學,據說已經荒廢了很多年,不知道那些已經習慣了孩童喧嘩的梧桐樹是不是還習慣現在的清凈。
離家不遠就是火車站,那延伸到地平線的鐵軌帶走了一代又一代長大的孩子。
他們長大了,應該出去看看了。
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們才會回家。
而如今,火車站也早就結束了它的使命。
到不了的都叫做遠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鄉。



